老王冲进来的时候，屋里已经乱成一团。李寡妇披头散发，鼻青脸肿地骑在炕上，一边哭一边捶我。她那假哭痕迹太重，我都不想再接话。屋里两个小的也不知躲哪儿去了，估计是被吓坏了，一早上没露面。

老王先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我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这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扇过去的火气。没事，死不了。老王他们家那堆事，我懒得掺和。他要是想找替罪羊，我站最后一排。

李寡妇哭够了，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。她那哭腔，听着我都想笑。我斜眼瞥着她，心里直乐。想当年，她还不是对我点头哈腰，恨不得把我供到祖宗牌位上？这世道，真是说变就变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对李寡妇说：“行了，别哭了，我去给她找点吃的。”他转身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我。他走过去，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馒头。

“快吃吧，早上没吃饭。”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愧疚。

我心领神会，接过来，三两下就吃完了。馒头味道不错，是自家蒸的，面暄软，麦子香。我知道，这馒头里头，没少加我的工。

老王拍拍我的肩膀，说：“以后有事，你跟我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虽然他们爹不疼娘不爱的，但这好歹是自家孩子，这份情谊，我没错待。我看着他，笑着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老王又叮嘱了几句，然后转身回去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李寡妇还在那儿抽鼻子。我懒得理她，自顾自开始收拾屋子。衣服洗干净了，再晾晾，中午就有干粮吃了。

屋外阳光正好，暖暖的照在脸上，舒服。我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物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日子，不能这么过。得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不然，终究被人欺负。

中午的时候，老王真的端来午饭。几样小菜，一锅小米粥。他一边给我夹菜，一边说：“家里没钱了，你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我给你攒着。”我知道，老王他们家底薄，还得靠咱们自己。我拿出兜里攒的几分钱，放回他的碗里。“这是你的，别省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嘿嘿笑了。他挠挠头，说：“你这丫头，就是实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