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东头王寡妇家门口，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婆娘，嗡嗡嗡吵得不行。王翠花脸一拉，拎着个破瓦盆就朝人群里闯，嗓门比谁都大：“都瞎起哄啥！青霞这事儿，还得我老婆子做主呢！”

众人哄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王寡妇，你可别管忘了！哪家小子敢接这个烫手山芋，老娘把刀架他腰上！”又有人接话：“可不是咋地！那傻柱，眼睛跟瞎了一样，青霞可知道他家底儿！”

王翠花被戳得满脸通红，跺脚骂道：“你丫的嘴巴积点德行不行！青霞是我亲闺女，我还能害了她？傻柱这傻小子是实诚，没心没肺是咋地，人好得过秤称！”

哄闹声里，一个粗粝的少年音插了进来：“俺娘，别听她们瞎说。俺跟青霞好，是想跟她一辈子。”说话的是个愣头青的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，身材单薄的，但眼神直亮。
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，又一阵咋舌声。“瞧瞧瞧！傻柱还会说话了！”“嘿，还跟青霞说一辈子呢，白日做梦！”

王翠花看儿子那倔驴样，心里憋火，又觉得是那帮婆娘说的难听，猛地拧住少年胳膊：“滚！滚远点儿！”少年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没动弹。“再不滚，俺可撕了你这层皮！”

少年闷声低吼：“俺不滚！俺就……就喜欢青霞！让她做俺媳妇！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颤。

王翠花气得直抖手，刚要抬脚就踢，身后的青霞突然开口了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蛋儿被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：“娘，让柱子留下吧。他……他对我好。”

王翠花一愣，没说话。旁边一个老婆子阴阳怪气：“哟，娘，您闺女这是醒悟了？可惜晚了！傻柱……”

“滚！”话音未落，一道冷飕飕的声音炸响。众人回头一看，门外站着个高挑的身影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红萝卜，正死死盯着那老婆子。

“李建国！你干嘛！”众人一惊，这男人是村里的生产队长，也是青霞的青梅竹马，跟傻柱是发小。

李建国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刚买的红萝卜往地上一扔，作势就要去捡。傻柱眼疾手快，嗷一嗓子抢在前面，颠颠跑过去，抱着红萝卜就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