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红蹲在河边搓衣服，肥皂沫子飞得到处都是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一块沾满肥皂泡泡的抹布往水里一扔。旁边李婶子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给自家娃洗袜子。

这天儿热得能把人烤化了，可红红顾不上这些。阿树从镇上回来了，说是帮供销社捎点化肥，顺道回来看看。红红心里明白，阿树是来找她的。自从去年周明从城里回来，她就感觉阿树不对劲了。

"红红，在家呢？"阿树踩着田埂走过来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头发是湿的，一缕缕贴在额头上。

红红没接话，依旧盯着河水出神。河水哗哗地流着，像是什么都带走了，又是什么都留不下。

"红红？"阿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小心。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，和她并肩坐着。

红红这才转过头，看见阿树眼里躲闪的意思。"你找我有事？"

"没，没事。"阿树搓了搓手，"就是路过，看你在洗衣服，就......"

红红没理会他，拿起旁边搓衣板继续使劲。肥皂沫子又飞起来了，这次溅到阿树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擦掉。

"你跟周明怎么样了？"阿树终于问了出来，声音很轻。

红红顿了顿，"还能怎么样？各过各的呗。"

"那不行。"阿树突然激动起来，"红红，你听我说，我不管他，我就是喜欢 you。"

红红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"阿树，你少来这套。"

阿树脸一红，"我就是说，你别理他，有我在。"

红红站起身，"阿树，你这样子让我恶心。"

"你......"阿树站起身，却没再往前走。他咬着牙，"你等着。"

红红连头都没回，径直朝自家地头走去。她知道阿树会追过来，也知道他不会放弃。可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，她只想知道周明什么时候回来。

下午的时候，周明真的回来了。不是一个人，还带了个城里姑娘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笑眯眯地走过来。

"红红，我回来啦！"周明笑着朝她挥手，完全没看见红红站得笔直的背影。

红红眼眶发热，她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她转身走回屋里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鸡蛋，递给周明："家里就这点东西了。"

周明接过鸡蛋，眼神扫过红红手里的碗，"你都没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