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味把沈默熏得眼睛直眨，后视镜里苏晚的脸色更白了。他心口有点堵，说不清是烟呛的，还是看那小模样堵的。

“到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解开安全带，准备去拉车门。

“沈默。”苏晚先开了口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却还是有点发颤，“麻烦把烟灰缸给我。”

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后座地上那个小小的烟灰缸摔得七零八落，烟蒂灰撒了一地。他顿了顿，弯腰捡起来，递过去：“你拿着。”

苏晚没接，光抬着下巴看他，眼神里那股子猫气又上来了，带着刺。“我嫌。”她说，“这车里也呛。”

呵，嫌？沈默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没表现出来。他发动了车，一路没吱声，直到停在苏晚公寓楼下。

“下车。”他把钥匙扔过去。

苏晚慢悠悠地拿出钥匙，动作τικά很慢，像是要耗尽这辈子最后一点耐心。搞什么鬼？沈默看着后视镜里慢吞吞下车的人，眉心拧得死紧。

苏晚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，那表情拿捏得叫一个绝：“沈默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又是这句。沈默拧着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现在。”苏晚把离婚协议递到眼前，纸页在夜风里轻轻飘动，“签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
沈默拿起笔，目光扫过那几张纸，没什么意外。这女人向来是说一不二，而且，她大概巴不得赶紧摆脱他。他想起那些不堪的视频，想起她深夜的叫床录音，想起她勾引别人的消息……呵，好聚好散，他倒是不亏。他落下笔，合上本子，把东西推给她。

“签了吧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
苏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，在寂静的楼下格外刺耳。“沈默，你真以为签了这纸，我们就能两清了？”她猛地抬头，一字一句，“别忘了，你是谁？我是谁？我们之间，从来就不是平等交易！”

沈默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你希望我恨你，对吧？”苏晚逼近一步，身上的冷气几乎能把人冻僵，“这样，你心里才痛快！”

沈默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心里那点憋闷忽然就散了。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想要个痛快。”苏晚咬着唇，声音很轻，“离婚快乐，沈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