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在沈默的车里跳舞，呛得他嗓子发痒。他后视镜里的脸绷得死紧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反正，女人这东西，矫情起来，多说多做都是错。他阿苏晚，就是这么个矫情的。

“急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把那半截烟又弹回去一半，“沈总这是赶着去救火还是中暑了？非得往枪口上撞？”

沈默没回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飞快。后视镜里，阿苏晚那张脸皱成了个疙瘩，像只被惹毛的小猫。他想起那天在慈善宴上，她穿着那条价值千万的裙子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到他面前，揪着他领带问：“沈先生，听说你最近在追查一个影后，是不是我啊？”

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，“不，你只是个有野心的演员。”这话一出口，就听见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。他那时候挺得意，毕竟他沈默，说话向来只讲一半。

结果呢？

结果就是，第二天全城都知道他当着两百多家媒体的面说苏晚有野心。那时候苏晚就冷着脸瞪着他，那眼神，像是把他吃了。

可谁能想到，过了三个月，她居然能凭一部《孽缘》横扫了所有奖项，成了真正的影后。颁奖典礼上，她对着他走过去，把他当众壁咚在红毯上，大声宣布：“沈默，你输了，我赢了。”

那时候，他才意识到，他好像真的小看了这个女人。

现在，他又惹她生气了。沈默心里一沉，手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，离婚再复合，那叫一个爽。可他怎么觉得，这事儿像吃回力标，跌得结实，爬起来却疼得慌？

他车子停在高档小区门口，保安上前登记。苏晚跟在后面，双手环抱，一副小太妹的范儿，但眼神却冷飕飕的，像只随时会扑过去的黑豹。

沈默往她面前一站，骨头都像被无形的手捏得紧了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上来吧。”

苏晚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沈默挑眉，语气冷了半分：“阿晚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什么时候让他可以直呼她本名的？她认识的沈默，除了公事，从不叫她阿晚。

可现在，他叫了。

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”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，那笑很淡，却让苏晚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