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烟灰一落，呛得沈默差点皱眉。他后视镜里的侧脸黑了黑，但没回头。也不是非得回头，反正女人矫情起来，多说多做都是错。

“急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把烟又弹回去一半，“沈总这是赶着去救火还是中暑了？非得往枪口上撞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是说，沈总忘了，昨晚是谁让你滚出我家，今天又提着箱子来求饶的？”

沈默油门又深了一脚，后视镜里那颗小石子还在晃荡。他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女人嘴巴是刀子做的。昨晚的事……他想起词儿来了，真是丢人现眼。可她不提还好，一提，他这小火苗就往上蹿。

“滚不滚得出，现在再说没用。”沈默的声音在车里闷闷的，带着点压抑的火气，“你要是不想我走，就闭嘴，好好开车。”

“好好开车？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更尖了点，“沈大少，您可真是会拿捏话术。您还记得以前怎么对我的？现在又怎么对我的？嘴上说闭嘴，我偏要吵。怎么着，现在轮到您动怒了？”

沈默觉得头皮发麻，这女人是属苍蝇的，专门叮他。他瞥了她一眼，后视镜里她那张过分漂亮又过分恶劣的脸，让他火气更旺了。

“苏晚！”他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别逼我。”

“怎么？沈总这是怕了？”苏晚眼睛亮了亮，握着烟的手指都攥紧了，“当初您不也是这么威胁我？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？”

这话把沈默给噎住了。他当然不怕，只是这女人咋就有点欠收拾呢？明明是他先低头的。

“你闭嘴！”他低吼一声，但车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风声和胎压。

苏晚不怕他低吼，反而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嘲弄：“怎么，沈总后悔了？后悔当初没把我踹得更远？”

沈默彻底被惹毛了。他方向盘猛地一打，车子硬生生抽停在了路边。后视镜里，苏晚瞪大眼睛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停车。

“下车。”他甩出两个字，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
苏晚挑眉，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个笑话。
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靠在方向盘上，也闭上了眼。他这是怎么了？非要跟她斗气？

“行，不跟你争。”苏晚顿了顿，像是妥协了，“那你刚才说我闭嘴，现在又让我下车，你倒是说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