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味把沈默熏得眼睛直眨，后视镜里苏晚的脸色更白了。他心口有点堵，说不清是烟呛的，还是看那小模样堵的。“到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解开安全带，准备去拉车门。“沈默。”苏晚先开了口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却还是有点发颤，“麻烦把烟灰缸给我。” 沈默动作一顿，转过来看向她。车内烟雾缭绕，苏晚穿着他送的那件米色长裙，裙摆上还沾着几片灰尘，显然在外面走了一圈。她侧脸对着窗外，长长的睫毛在烟里扑闪，像两只受惊的蛾子。 “早说不就行了？”沈默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伸手就解开了她的安全带。 苏晚被他拽下车，站稳脚跟后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烟雾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“咳咳……你能不能让司机先去停车……我需要透透气。” 沈默没动，眼神直直地看着她，嘴角勾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“怎么？在车里待惯了？” 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男人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听：“我……我裙子脏了，想先回酒店处理一下。” “处理？”沈默挑眉，“怎么处理？洗干净了再给我穿？” 苏晚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说要洗干净再穿了？ “或者，”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直接扔了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后退了半步：“你别胡说！裙子花不了多少钱……” “可它脏了。”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你自己的衣服，你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了个弯，“今天晚上的酒钱，记我账上。” 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……谁付钱不一样？” 沈默看了看她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眼她明显有些凌乱的长发和裙摆，突然没好气地笑了：“行，不跟你计较。开车吧。” 说完，不等苏晚回应，他就转身几步冲到车头，弯腰跳上了副驾驶座，把车钥匙扔在驾驶座上，嗓门一大：“胖子，快点！送苏小姐回家！”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敞开的车门和外面呼啸的车流，心里一阵荒谬。这男人……到底想干嘛？ 回到家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