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这破腿又肿了！”龙傲天疼得龇牙咧嘴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荒凉的山坡上。他捂着膝盖，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他都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山里挣扎。三天前，他追杀仇家，结果被对方偷袭，一剑穿膝。

“操！这腿好像越来越沉了……”龙傲天咬牙切齿，每走一步都像钻心剜骨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半袋黑乎乎的干粮，水更早没了。闻着味儿，他循着溪流往深处走，结果摸了半天，只捞到两条手指长短的小鱼，翻身煮了，连汤都没舍得倒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待久了怕是直接饿死。”龙傲天啃着鱼骨头，越想越气。仇家那帮孙子，算计他下圈套，还废了他一腿。要不是这腿，他早追到山脚下把他剁成肉酱了！

正骂骂咧咧，草丛一阵窸窸窣窣响。龙傲天撒腿就跑，心想肯定是野狼或者什么猛兽。结果冲过去一看，嚯！是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破烂道袍，正蹲那儿给野菜根剔牙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婆子被打断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竹篮哗啦掉了一地。野菜、野蘑菇、还几颗干瘪的野柿子，狼藉一片。龙傲天愣了愣，老婆子也看愣了他——这瘫子浑身是伤，脸上血口子还没缝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煞气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躲躲？”老婆子够小声，手指还哆嗦着拨拉着剔牙的骨头。龙傲天没搭理，蹲下身把野菜捡起来，顺手踢了踢旁边一人高的野草。“这儿能躲？”

老婆子撇撇嘴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瓷瓶。“尝尝？我酿的解毒散。”她伸手刚递过来，就被龙傲天躲开了。那手冻得跟冰棍似的，指节还蛛网般布着细纹。

“滚！”龙傲天早已闻到酒味，三日前阴沟里差点翻船，现在绝不能喝这玩意儿。“我这腿……得找帮手。”他指了指远山，“有个破观，不知道里头还有没活人。”

老婆子嗤笑一声，捡起篮子就走：“我信不过你个毛脸小子。”可走了几步，又扭头塞给龙傲天块烤干的馒头。“快吃，别饿死在那儿。”

龙傲天捏着馒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婆子邪门得很，眼神里的东西……他没太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