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吵闹声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他眯着眼伸手捞过来，屏幕亮起——林薇的昵称。

他面无表情地划掉，没看内容。这女人，每天准时准点来个“深夜问候”，不是问他睡没睡，就是念叨些有的没的。他烦都烦死了。

翻身下床，冷气开得足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除了自己，就只有墙上那张合影。他记得，这个角度，是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脚下，他们笑着，她的笑容像刚出炉的面包，甜得发腻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能看着她的笑。

现在，照片上的女孩还在笑，可他看着它，只觉得刺眼。

拉开窗帘，凌晨四点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水的脏布。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隐约能听到收银机噼啪响。他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根烟。

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手指一阵发抖。烟雾缭绕中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扔到一边。林薇这醋劲儿，比谁都大。

他抽完一根烟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明天要去谈个大项目，对方是个难缠的甲方，他需要一夜清静。可现在，脑子里全是林薇哭红的眼睛。

三个月了，他说分手，她没同意。天天给他发消息，打电话，甚至跑到他家楼下堵他。被他骂过，被保安赶过，可她还是不依不饶。他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，哭一阵子，然后骂他渣男，最后灰溜溜地走人。可林薇偏不。

她有她自己的方式，用最拙劣的方式证明她有多爱他。昨天，她甚至跑到公司，当着全部门的面喊他“项少”，把他 embarrassment 得脸都绿了。他跟谁说过，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了？他妈呢？说她脑子不清醒，说他当初瞎了眼看上这女人。

项少……呵，他项城字典上，早就没有这个词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不是林薇。是他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少帅，你醒了？妈想起早给你做点早饭，你今儿要多注意身体。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听起来挺满意。

他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他妈顿了顿，“林薇那丫头，今天又来我们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