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过落地窗，把酒店套房内的灯光映得有些迷离。项北玄坐在沙发corner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。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，越收越紧。

"项总，夫人又打来电话了。" 奢华镀金的投资顾问小心翼翼地递上保温杯，杯里飘着几颗红枸杞。他声音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更衣时间。

项北玄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谁要喝枸杞汤？倒是有个人，天天给我发这些酸汤水，说是护肝活血。"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推，发出"砰"的轻响。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
助理后怕地咽了口唾沫。想起那个叫苏晚晴的女人，项总最近两天每天雷打不动地看那个老旧的像素摄像头。他试探着问："是……苏小姐？"

"苏家那个大小姐。" 项北玄突然笑了，但没笑出声。他掀开丝绸睡袍下摆，站在窗前。落地窗外，霓虹灯将云层染成鱼肚白，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清晨的薄雾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显示未读消息——"项先生，我明天去医院的地址是您以前常去的私人诊所，记得帮我办出院手续"。落款只有三个字：苏晚晴。

"滚。" 项北玄低吼，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。助理慌忙点头，转身快步退了出去，却忘了锁门。

项北玄解抖着领带，扯到脖颈生疼。卫生间的水声哗哗作响，但镜子里的人影像另一个人。三天没刮的胡茬让他显得更颓废。他抓起剃须刀，额发被水打湿滴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
镜面突然裂开，斑驳的光影晃得他眯起眼睛。苏晚晴站在门口，白衬衫袖口挽到骨节，手里还拿着冰袋："你看……医院说给你开这个，防止你肺栓塞。" 她低头，刘海遮住眼睛："原谅我太笨，不会用花店的APP……"

项北玄把刀往梳妆台上一摔，金属撞击瓷器发出刺耳音节。"滚出去！" 他不自觉地跨出三步，却被女士鞋跟在光滑瓷砖上绊了一下。他扶着墙壁喘气，看着苏晚晴把纸巾放在洗手台上："二十四小时监控，" 她像汇报工作："我妈已经联系了警局……"

"警局？！" 项北玄盯着她指甲缝里的黑头，突然笑了："你觉得我像会打报警电话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