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黑漆漆的，老周只能靠着月光往前走，那点亮光在粗粝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戳得他眼皮子发涩。他心里直盘算着，那老乞丐的包袱里除了本《隐龙诀》，还能有啥？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，捡到宝了？想是这么想，可手心里还是把那半张狗皮拿得紧，活像揣着块烫手的山芋。

“嚯，那不是老王头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月光， constitutional(长相)看不清，但那股子阴沉沉的劲儿，老周还是嗅了出来。这老王头，镇上出了名的阴鸷，专门爱打听闲话，搬弄是非，前世老周就跟这老东西对着干过几次。

“老……老王头。”老周不敢确定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那老头儿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却像鹰隼似的，在老周身上滴溜溜地转。“我在这儿干啥？还能有啥，不给各位乡亲送送晚集呗。”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声音里透着股子讥诮，“怎么，小崽子，跑这儿来碰运气的？”

老周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老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老王头打断他，指着老周袖子鼓鼓囊囊的地方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揣着个啥呢？”

老周心里一沉，知道躲不过去了，他直接把那半张狗皮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隐龙诀》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您……您要，您拿去。”

老王头眼神闪烁，盯着那书看了半晌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。“年轻人，你这是……捡到宝了还不知道珍惜？这可是好东西啊！”

“好东西？”老周茫然地睁大了眼睛，“可……可这书是残缺的啊！”

“残缺？”老王头眼睛一眯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，“哪有那么多完整的狗屁仙诀？残就是残，能让你活，能让你强，就够了！哼，看你这模样，是饿死的吧？捡到宝也不知道赶紧用，真是败家玩意儿！”

老周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心里却隐隐觉得这老东西说得对，可又说不明白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