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玩意儿是啥？老周皱着眉，伸手在狗皮上摸了摸，又湿又黏，还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潮气。他嘟囔一句，“他娘的，冻死爷了。”这身皮肤在冷天里冻得通红发紫，硬邦邦的，跟老树皮似的。

老周打了个哆嗦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草长得比他还高，一人多深，风吹过来，草叶哗啦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指在挠他的痒痒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一股子咸腥味儿在嘴里发麻。“先找点吃的不行？”他自言自语道。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咕噜咕噜叫得像有只小老鼠在钻。

老周拔腿开始往前走，脚下的泥土软硬不一，踩上去软塌塌的，又有积水的地方，每次落脚都“噗叽”一声，像踩在泥沼里。他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干粗得三四个成年人才能抱过来。树底下，一堆鸟粪似的黑乎乎的东西，还冒着热气。
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皱着眉头走过去。走近一看，那不是鸟粪，是几窝野蜂窝。蜂群嗡嗡地盘旋，像一群愤怒的黄蜂，随时准备撂倒入侵者。老周后退了两步，心想，“这鬼地方，连吃口野蜂蜜都这么难。”

他正琢磨着，从旁边草丛里钻出个小东西。老周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毛茸茸的小灰鼠，后腿上绑着个破布条，地上还拖着一根细细的绳。老周皱眉，“这小东西啥意思？”

小灰鼠跑到蜂巢前，吱吱叫了两声，又退后两步。然后它回头瞅了瞅老周，又往前蹭了蹭，嘴里叼着木棍，往蜂巢上一捅。蜂群果然炸了锅，黑压压的一片，直往小灰鼠身上招呼。

老周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“他娘的，这小东西倒有点胆子。”他捡起块石头，瞄准蜂巢扔了过去。石子砸在泥地上，溅起几块泥巴，蜂群受惊，嗡嗡叫着又飞回了树顶。老周嘿嘿一笑，“还是爷有办法。”

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小灰鼠。小东西吱吱叫着，爪子还抓他手。老周把它往怀里一揣，这小东西倒老实了，只把脑袋往他衣服里钻。“乖，别叫了，跟着爷有吃有喝。”

老周把小灰鼠绑在腿上，又掏出老乞丐那包袱里的干粮，掰了一小块扔给小家伙。小灰鼠叼着干粮，愣愣地啃起来，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在思考，“这家伙，也不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