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串快要散架的钥匙，拧开那栋公寓的门锁。屋里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，沙发上的被子空荡荡地摊着，昨夜她睡的被子被收走了。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真丝睡衣，透骨的寒意顺着布料爬进骨头缝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板颤了颤，有人在外面砸门。

林薇捏紧了钥匙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。上官墨，不是说要净身出户么？怎么还有胆子来敲她家门？难不成是来炫耀？告诉全世界，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千金，如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？

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开门的瞬间，一股 вороже变质的馊味扑面而来。

门外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那个年纪不大，下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，手里捏着一叠账单，纸张微微卷边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“林薇，你看看，这是第几次了？”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茶叶水味和劣质香水混在一起，熏得林薇一阵反胃，“再不还钱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眯起眼睛：“张老板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身体不舒服……”

“不舒服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哪里不舒服了？是没钱付房租，还是没地方睡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林薇身上洗得发白的睡衣，又在她空荡荡的口袋上停留了一瞬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终日不见笑容的脸。

林薇呼吸一滞，胸口像被堵住了。她想起上官墨走那天发誓要让她一无所有的样子，想起那些 acronym资产冻结的消息，想起这个月是第三家房东要来收房。

她往前逼近半步，低声问道：“张老板，我能先去看病吗？钱……”

“钱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林小姐，以前你不缺钱的时候，谁还记得你是谁？现在欠了我们五十万，连利息都还不清，还想装可怜？” 他顿了顿，突然变脸道，“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倒是挺符合我们广告的效果。要不要考虑代言？”

林薇眼前一黑。代言？她，林薇，堂堂林氏集团千金，居然要为了一堆烂账代言？她想起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，手头有五百万存款，现在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，真是讽刺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