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人？我这不是关心你吗？”程亦琛胳膊被擦得有点红，非但没不乐意，嘴角笑得更开了，“你这手艺，以后在家做饭，我还能减肥不成？”

林晚哼一声，没理他，自顾自洗着盘子。厨房不大，他能闻着味进来，自然也能闻着洗洁精的味道。她动作麻利，水流哗哗的，心里盘算着那个棘手的项目。

“那个客户，你听说了吧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洗碗水溅出来的几滴都准确无误地落在洗碗布上，“说我们方案里那几个数据，不太靠谱。非得改，改得他自己都满意才行。”

程亦琛靠着门框，把玩着两枚银色袖扣。“怎么个不靠谱法？”

“就是他觉得我们太保守了，”林晚把最后一块盘子放进沥水架，用手背蹭了蹭手，“他说现在市场那么卷，我们这点数据，一看就是按最稳妥的算，不符合他的预期。非要加几个冲刺数据，说是要‘抓住眼球’。”

她有点烦躁，fluently说了起来：“你说这客户吧，脑子不清醒的。我们方案已经是反复推敲过的，风险控制得够低了。他现在又要求加这种不靠谱的，万一哪天数据爆了，他来指责谁？到时候我们又是背锅的。可他不听啊，非说是我们‘缺乏进取心’，我看他就是想借着改方案，在刀口舔血，到时候出了事，把锅甩给我们。”

程亦琛静静听着，袖扣当啷一声落在洗手台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糟心！”林晚转过身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，被他一句话否定了。而且还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否定。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“他提的要求，你们团队有评估过？”程亦琛问。

“评估？他要求的时候，我们根本还没改方案呢。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的意思是，让他改了再说？那还评估个屁啊！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程亦琛语气不变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林晚把围裙解下来系在腰上，双手抱胸，“先按他说的改呗。改完了，他要是还不满意，再推翻重来。这客户，我看是脑子有坑的，咱们还得陪着他一起跳。”她嘴上抱怨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程亦琛，心里那句“有你在，真不怕”差点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