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厨房的水槽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洗衣机嗡嗡响着，吐出来的白泡沫沾在台面上，像一摊刚擦的奶。旁边早餐机还插着电，上次煮的麦片凉得能当冰块拍着吃。

「不是说了让他自己弄吗？」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捏着围裙擦了擦手。程亦舟蹲在椅子边上，专注地摆弄着盆栽，手指修长得像两把小榔头。

「你忘了。」他头也不抬，从花店买回来的绿萝叶子被修得整整齐齐。 「水撒了。」他突然抬头，指了指水槽，「你掉了一块肥皂。」

「…」林晚彻底无语。这男人是没救了，看见屎都当香饽饽。她转身往冰箱走，刚拉开门，冷不丁被程亦舟从后面揽住了腰。

「呢？」她惊得差点把冰箱门甩开。

「冰箱里有鲷鱼烧。」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「温着呢。」

「你偷吃？」林晚推了推他，结果被他反手搂进怀里，下巴撞到她的发顶。 「我闻到了。」

林晚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不是由衷的喜悦，而是病急乱投医。她想起昨晚的聊天记录，自己没回第二条，这家伙一整晚没动静。九点多，她忍不住发消息问他几点回，他说加班，结果是去酒吧喝酒。

「怎么不早说？」林晚板着脸，「新来的同事都在等我。」她踮脚想挣脱，却不得要领。 「担心我啊？」他把声音压低，鼻尖蹭着她的耳廓，「明天想吃你做的鲷鱼烧。」

林晚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总是这样，嘴巴坏得要死，偏偏眼睛软得像棉花糖。她伸手反握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拉到齐腰高度，才勉强看到他的眼睛。

「什么叫明天？」她故意拖长尾音，「限定版？」

「是。」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，「你做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能吃。」

林晚的脸唰地红了。气氛暧昧得像打翻了调料包，她手心全是汗。一会儿前倾一会儿后仰，最后还是被他稳稳搂住。他身上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加上一股说不清的暖香，让她分不清是沐浴露还是他本人的味道。

「好了。」他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菜单，「咖啡馆地址。」林晚随手接过，才发现是他手机备忘录里存好的。

「怎么知道我下午要去查资料？」她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