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今天心情不怎么样，主要是不想见人。刚毕业，工作找得磕磕绊绊，家里又催得紧，非让她去相亲。林晚自己琢磨着，我都多大了，还没谈过恋爱呢，怎么好意思去见那些陌生男人啊，万一对方不喜欢我呢？越想越烦，干脆旷工了，溜达到市中心逛逛，透透气。

街上的人挺多，商场门口的促销活动也热闹，林晚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眼神不太好使地扫过人群。突然，一个穿着挺旧式样西装的男人撞了她一下。这男人看着年纪不小了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走路也趔趄的，好像没看见她一样，直直地往前走，差点又撞上旁边的人行道立柱。

林晚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这什么人啊，走路不长眼睛？她刚想发作，那男人却突然停住脚步，弯腰系鞋带。林晚离得近，看到他鞋带旁边别着一个挺大的、看起来很旧的怀表，边上还拴着一根布带。这造型，有点意思，不像现在年轻人的做法。

男人系完鞋带，抬眼看到了气鼓鼓的林晚。他咧开嘴笑了笑，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，但眼神倒挺和善：“小姑娘，对不住，没撞疼你吧？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走路也不看着点，真是的。

男人却没走，反而往前迈了几步，挡在了林晚前面，态度很客气：“姑娘，我看你刚才好像被我这老古怪碍事了？”

林晚抬眼，这男的不是一般的老年人，看着至少五十岁以上，但说话不像老糊涂的样子，反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她斜了他一眼：“碍事？那是你没长眼睛，走路看着点儿路行不行？”

男人闻言，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反而更真诚了：“是是是，我的错，我的错。小姑娘气色真好，不像我这个糟老头子。”他说着，又指了指自己的怀表，“我叫程千山，退休教师，昨天刚从老家来。刚才太心急，没看路。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道歉的样子，又看看他腰上的怀表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退休教师？老古怪？她没理会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

程千山却叫了一声：“姑娘！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程千山大概是看她真的生气了，赶紧摆手：“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，就一句话，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