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下身，也学着那老者的样子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一把米粒大的白色籽粒，轻轻撒向围在老者脚边的十几只灰白相间的鸽子。这鸽子可真肥，个头比一般家养的还大些，毛茸茸的，走起路来一摇一摆，尾巴拖得老长，看到米粒就扑棱棱跑过来抢食，翅膀扇得人脸上都是灰。

“这便是灵沼苑的灵鸽么？”林风自言自语。他记得史书上提过，这御花园里养了批会传信的鸽子，速度比快马还快。不过现在看，它们更像是来抢吃的，纯当个宠物养着，跟自己那群只会捡垃圾的麻雀似的。

老者也不恼，慢悠悠地喂着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，像是在打量林风。林风心里有点发毛，对方这眼神，怎么看都透着一种“你个外乡小子，站我地盘上捣腾啥”的感觉。不过看老者年纪大了，又没摆出赶人的架势，林风也就装作自己只是迷路，偶然看到有趣的老头，顺道来喂喂鸽子。

正琢磨着走不走了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，一个年轻的内侍小跑着过来，看到老者，立刻躬身道：“先生，公子们到了！”

老者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，收拾好米袋，将手里的紫檀木手杖往假山石上一倚，朗声道：“知道了，让他们在主殿候着吧，我这边还有事。”

内侍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老者打断他，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，步伐虽慢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内侍看了林风一眼，眼神闪烁了半晌，最终还是快步跟上了老者的背影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。这老头看着文质彬彬的，怎么像是宫里的？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，怎么那么像在看什么奇装异服的叫花子？那内侍还多看了自己一眼，这要是被人家当成刺客或者别有用心的人，一个报上去，自己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林风赶紧站起身，想悄摸着溜走。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娃娃，站住。”

林风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转了回来，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拿着那根紫檀木手杖。林风心中一凛，这老头速度挺快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