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烟雨镇外头，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个半日，黏糊糊地渗进石板缝里。街边茶馆里，老茶客们摇着蒲扇，嗑着瓜子，慢悠悠地聊着天，满口的吴侬软语，听得人心里头也跟着软和。正聊得带劲，门口一阵骚动，几个挎着腰刀的公差簇拥着一个锦衣少女走了进来，引得茶馆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。

那是个年纪不大，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眉眼俊俏，只是脸色苍白得透亮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像染了霜的梨花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她被公差们推搡着，脚步虚浮，眼神里带着惊恐和委屈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家大人在哪里？”一个公差尖着嗓子问道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那姑娘咬着唇，摇了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看起来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孩子，哪经得起这阵仗，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旁边一个茶客忍不住接话道：“哟，这是干啥呢？看这架势，是想找谁吧？”

那公差瞪了他一眼，啐了口唾沫：“滚一边去，没你事！”

茶馆里顿时鸦雀无声，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但也怕惹祸，一个个都缩在椅子里，假装看茶壶。这姑娘被公差们推搡着往前走，路过一个小摊时，脚下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！”旁边有妇女叫了一声，大家这才纷纷探头。

只见那姑娘身形一晃，眼看就要栽倒在地，被旁边一个快步走过来的年轻男子扶住了手臂。那男子穿着一身青色长衫，面容白皙，眉眼清俊，看着不过二十出头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看着不像个习武之人。他扶住那姑娘的瞬间，动作轻柔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他柔声问道。

那姑娘惊魂未定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，小声道：“多谢公子……”

“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男子打断了她的话，看着周围的目光，语气淡淡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拉着那姑娘，走到茶馆外面，又钻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，这才松开手。那姑娘喘了口气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男子问道：“公子，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