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李浩心情不咋地。这心情不咋地的原因，得从早上起来说起。那时候，太阳刚爬上山头，透过庙门那破旧的窗棂，在疑似地板的朽木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就着这点光，手忙脚乱地给铁剑擦油。

那铁剑是他从山里捡来的，锈迹斑斑，看不出原本模样，但分量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格外顺手。擦油是必须的，虽然剑身没多少油水，但李浩这人吧，就爱琢磨这些个细节。擦完了，他又比划了半天，捡起剑，对着光，比划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剑招。剑光一闪，剑锋正好划破一片蛛网，黏糊糊的一小块掉下来，黏在了他手上。

“嘶——”李浩吸溜了一下鼻子，“这破庙的蜘蛛也跟老子过不去？”他很郁闷，主要是觉得这剑法太丑了，自己都嫌弃。搁以前，他敢用这破剑跟掌门打一架，现在？现在他连只鸡都懒得动了。

坐在庙门口的老槐树下，李浩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自从被逐出师门那天起，他就没正经干过活。以前在青玄观，一日三餐有人管，住的地方不用愁，一身修为虽然不高，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修仙门下弟子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游方道士，跟要饭的差不多。

山里的日子不好过。白天得找食吃，晚上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。有时候运气好，能捡到点吃不完的野果，运气不好，就只能啃树皮。李浩虽然没少挨饿，但比起在青玄观受的气，这简直是小菜一碟。

“你说那掌门，至于跟我个罪过过不去吗？”李浩嘟囔着，狠狠吸了一口烟，“就为了一根胡子，至于把我赶出去吗？老子修行这么多年，就为干这破事儿？”

烟抽完了，他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动作挺熟练的。他这人吧，没啥大本事，但杂七杂八的小毛病挺多，抽烟、喝酒、骂人，样样精通。要是搁以前，掌门早一巴掌拍飞他了。现在……现在掌门肯定在后悔，后悔没把他打死在山门上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人影从山路上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那人是李浩认识的，是个采药的老乡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驼子，因为他腰弯得跟张弓似的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王驼子平时不多说话，但人还挺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