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浩子，你这招‘流云飞袖’练了三天，怎么还是让人看得直眼？（）别告诉我，你真把掌门那把传家宝折扇练成了绣花针？"

我坐在镇上唯一的大酒馆里，对着对面一脸菜色的李浩竖起中指。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一本发霉的线装书，活像个做贼被当场拿住的小偷。眼角还有点红，估计是又被哪路神仙的徒子徒孙追着打屁股了。

李浩擦了擦嘴角的酒，声音发颤：“你不懂……这是仙家传承，讲究的是意境。我这是在领悟大道……”

"大道？"我呸了一口酒，“你昨天领悟龙傲天剧本，今天又领悟仙家意境了？全山都知道你去年练缩地成寸，结果把供桌从后山缩到前殿，差点闪了掌门的腰。”

他今年刚满十六，前脚刚把掌门那把镶玉的折扇练断，后脚就闹着要下山。老顽固掌门留不住，只撂下一句"自个儿想办法"就翻墙走了。这小子倒好，还真自个儿想办法，从后山仓库翻出了本缺头少尾的《残篇仙法录》。

"不不不，你这外行懂什么？"李浩急着撇清关系，"这是高深的东西。我这是在修炼‘断章残句诀’，专修仙家遗留下的不完整法门。"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据说这诀能让修行者走火入魔的概率降低……前提是，你活到能用上它的那一天。"

我盯着他手里的书，那封面都快被老鼠啃破了。翻开一看，首页赫然写着“虚字诀”，后面跟着“真人残稿”。下面一段话更是绝了：“欲练神功，引刀自刎，方能明白其中奥妙……”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，是个大写的死字。

"……你这哪是仙家传承，你这是自杀指南吧？"我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"前几任宗主看了都得笑疯了。"

李浩却一脸郑重："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修仙从来都是逆天而行。我这不是在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，将来必定会……"

"噗——"

我一口酒喷出来，溅了李浩一身的泡沫。他怀里那本《残篇仙法录》被酒水打湿了，几页纸哗啦作响地散落下来。我能看到，几页上画着歪七扭八的符文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今日今日‘虚’字诀，一剑斩仙缘。"

"你他娘的..."我气得差点拍桌子，"这根本不是仙家法，这是疯子写的小人瑞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