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慢悠悠应了一声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糖。她走到窗帘边，随手一扯，阳光“哗啦”一下灌了进来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那双杏眼在光线下水光潋滟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房间不大，收拾得清爽干净。一张雕花木床，一张书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笔触粗犷，一看就是懂行的买主送来的。林婉儿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本翻开的线装书，随意扫了几眼，是本《红楼梦》残缺的版本，边角磨损，书页泛黄，一看就是经常有人翻看。

“小姐，早饭准备好了。”丫鬟阿绣在门外轻声喊道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婉儿应了一声，将书随手放在桌上，转身走向外间。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香味，煎炒烹炸，热气腾腾。阿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包子走出来，另手还托着一个小碗，里面是些粥点小菜。

“小姐，您看这包子，刚出锅的，还热乎着呢。”阿绣将碗放在桌上，笑嘻嘻地说，“这粥是加了红枣桂圆的，应该对您有益。”

林婉儿接过包子，掰开一个，热气直冒。包子皮薄，馅料足，咬一口，鲜香四溢。她小口吃着，一边吃一边问：“阿绣，我爹可怪吗？”

阿绣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怪？小姐您说反了吧。老爷可是最疼您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老爷倒是念叨您，让您多吃点，别饿着了。”

林婉儿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，林家老爷子对她并不算好，自从她母亲去世后，老爷子便对她冷淡了许多。但老爷子并非真心讨厌她，只是觉得她是个累赘罢了。

“小姐，您今儿个要出门吗？”阿绣边收拾碗筷边问。

林婉儿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嗯，去荣王府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走后门。”

阿绣停下手中的活计，好奇地看向林婉儿：“走后门？这是做什么？”

林婉儿拿起桌上的《红楼梦》，随意翻了两页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没什么，老爷让我去送封信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”其实她这是借口，她要去看秦淮河上的花船，听说今儿个有新来的歌姬上船，她想见识见识。

阿绣看着林婉儿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心里有些疑惑，但还是没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