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美人，让开点路！”声浪裹着汗味儿砸过来，林婉儿刚拐进青石巷口，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拦住。为首那小子脸上挂彩，估摸是打架输了，正想找补。

“哥几个，没见过美女走路都得让道？”他吼得响亮，引来路人侧目。林婉儿脚步未停，只是淡淡瞥他一眼，那眼神淡得像片云，却让那小子噎得说不出话。他仗着人多，上前一步想摸她下巴，手刚伸到一半，后颈突然一凉。

“啪！”清脆响声让整条巷子鸦雀无声。出手的是个穿粗布衣衫的汉子，身板敦实，正不爽地盯着那小子：“眼瞎了？”

少年丢了面子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跑开。林婉儿微不可查地扬了下嘴角，同行的丫鬟小阮气喘吁吁追上来：“小姐，您怎么总这么冲动？他们不过是胡闹。”

林婉儿摇摇头，从随身香囊里摸出颗糖递给她：“没事，他们不敢真动手。”她声音软糯，像裹了蜜，可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，分明闪着冷光。

小阮抿着糖，小声道：“可您这样……不怕他们再来？”

“碍事。”林婉儿轻描淡写地丢俩字，“谁爱看谁看，我自顾自往前走。”她踢开路边一小摊脏兮兮的糖画，发丝被风吹起，扫过那张惊为天人的脸。桃花眼弯弯的，鼻梁小巧，唇色偏淡，凑近了才发现唇角有颗小小的梨涡。可惜这么好的人儿，天生就带着惹人怜爱的媚骨，走到哪儿都像块磁石，吸拢所有目光。

“姑娘，您看上那家铺子里的胭脂了吗？”巷子尽头传来甜腻女声。林婉儿回头，见是个心机很重的富家小姐，被她身后几个仆从簇拥着。那小姐朝她抛了个媚眼，捏着帕子里的胭脂晃了晃：“小美人，我哥哥说了，若你愿意做客，这胭脂便都赠你。”

林婉儿嗤笑一声，倒不是不想要。那胭脂确实不错，可她偏不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从那小姐身边擦过，发梢轻轻扫到对方精致的脸颊，引得那小姐花容失色。

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
“走路小心点。”林婉儿头也不回，声音轻盈地飘在风里。身后那小姐气得直跺脚，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她天生媚骨，怜是怜她的人多，可敢动她的人，还没出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