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我又吐出这个字，像只濒死的猫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每一次吞咽都像吞刀片，还是带锈的那种。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我眯着眼看过去，是个系着黑甲的年轻小子，脸上全是汗，正猛灌嘴里的水。“将军！”他急声喊，水喷出来不少，溅了我一脸。

小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给我擦脸。我这破身子，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白起那老小子天天带着跑。从桑丘村出来，跟着王翦混到现在，仗是打了一仗接一仗，坑是挖了一个又一个，坑里出来的活人……嘿嘿，没几个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摆摆手，示意他别忙活了，喉咙里堵得慌。小子乖巧地停下了动作，蹲在我旁边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“将军，您没事吧？昨晚的寒风中军，您怎么就……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明显是担心我冻坏了。

我干笑了两声，这小子还真是没心没肺，都到这个时候了，还想着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。我这命，早就是白起、王翦那些大佬的囊中之物了。“无事，只是有点水土不服。”我含糊地应付过去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说实话，这具身体太弱了，连累白起好几回。要不是白起对兄弟心狠，早就给我判了死刑。

小子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但还是一脸紧张。“将军，您可千万别太累了。王翦那老狐狸，天天盯着咱们呢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王翦？他终于按捺不住了？这老家伙，自诩为兵仙，其实跟白起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绣花枕头。白起那才是真正的杀神，率军踏过之处，尸骨如山。王翦虽然也打了不少胜仗，哪有白起那般让人心悸的战绩？

“威胁？”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他敢吗？”

小子不解地看着我，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。我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。有些事情，没必要跟他说。他只是个偏将，一个执行命令的棋子，何须知晓这其中的门道？

“将军……”他又欲言又止，眼神里满是犹豫。

“闭嘴。”我摆摆手，语气有些严厉。我知道他担心我，但这个时候，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。我顺着风向，朝着远处走去，身形在昏暗的夜色中渐渐消失。

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