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我又吐出这个字，像只濒死的猫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每一次吞咽都像吞刀片，还是带锈的那种。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我眯着眼看过去，是个系着黑甲的年轻小子，脸上全是汗，正猛灌嘴里的水。

“将军！”他急声喊，水喷出来不少，溅了我一脸。好家伙，还是个懂事的。

“死了就死了，喝什么喝……”我含混地嘟囔，但喉咙真的渴得发颤。别说，这具身体还挺配合，虽然疼得嗷嗷叫，但意识其实挺清醒的。想死？晚了，毕竟刚才从马背上摔下来，直接砸到地上，要不是这黑甲硌得紧，估计早烟消云散了。

小子明显被我惹毛了，嗓门更大了：“将军您醒醒啊！再不醒我可要喊斥候了！”

啧，斥候？我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白起麾下arker的乐儿，是个小军官。刚才跟着部队移动，估计是的马匹惊了，直接把人掀下来。乐儿这人，年纪不大，但胆子贼肥，给白起当亲兵，现在又跟着领命，结果遇上这种事。

“知道了，别吵……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马鞍上，想起刚才的景象。长平！这里是长平！战国七雄里最富庶的赵国腹地，现在却成了尸坑和营地的世界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汗水和某种说不出的臭味，熏得我差点又反胃。

乐儿赶紧扶住我：“将军，您没事吧？嘴角流出来黑色的东西……”

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，估计是刚才呛着血了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估计也是被打斗或者伤口感染弄成这样。我皱眉瞪了他一眼：“少给我废话！我没事，就是渴！给我拿酒来！”

乐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跑去找。这年代，酒比水还珍贵，但在我嘴里，这玩意儿简直能活死人肉白骨。

过一会儿，乐儿拿着一个皮囊回来，给我倒了小半袋。我接过来就猛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，但也确实舒服了不少。

“谢了……”我喘了口气，感觉精神好了点。

“将军，白处长带着人来了！”乐儿突然压低声音。

我一愣，白处长？不对，是白起！白起来了？怎么这么快？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黑甲的边缘，朝着营地方向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