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
喉咙里又来了一下，比刚才更疼，像是吞了把沙子直接磨到食道里。我猛地扭头，视线里除了模糊的灯火，还有摇摇晃晃的影子，看得我脑袋更疼。

“水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粗哑的嗓音响起来：“醒了？喝吧。”

一只手伸过来，手里捏着个小陶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，散发出股子粮食发酵的酸味。我下意识想躲，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别动！”那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先喝口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

陶碗里烫得厉害，我抿了一小口，瞬间烫得舌头直冒烟，但那股暖意顺着喉咙倒流下来，驱散了点寒意。我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，感觉好多了。

“多谢……谢谢。”我含糊地谢道。

“谢什么，赶紧喝了。”对方的声音依旧粗哑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活该被人扔在这儿。”

那人把陶碗塞到我手里，转身背对着我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赶紧喝，喝完了跟将军大人回账房领钱。”

将军？我心里一惊，连忙追问道：“将……将军大人是？”

那人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粗声粗气地吼道：“白起！知道不？你老大！赶紧喝你的！”

白起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电视剧、书里都提过这个 Vietnam战国时期的杀神，残暴、冷血，据说坑杀过四十万降卒，手段狠绝，吓得六国闻风丧胆。我竟然跟这种人物成了同行？

我看着手里的陶碗，那碗里的黑水散发着诱人的热气，但我却喝不下去。脑子里的信息量有点大，我试着消化一下现状——我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死宅，穿越了，而且成了战国末期，大名鼎鼎的白起麾下的一名小卒子。

这简直比《葫芦娃救爷爷》还要离谱。

背后那粗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愣着干嘛？喝光了赶紧滚蛋，将军大人等着点卯呢。”

我咬了咬牙，把剩下的黑水一饮而尽。那味道确实难喝，但跟冰窖里的寒冷比起来，似乎还能忍受。

“好了。”我把陶碗还回去，站起身来。脑袋还是有点晕，脚步也虚浮，但总算是能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