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是被扔进冰窖的鱼，浑身每一寸皮肉都透着刺骨的寒意，偏偏脑子又晕乎乎的，形容不来是冷清醒还是彻底懵逼。

“呃……”

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疼得他眼角直跳。猛地睁眼，视线模糊一片，对上几颗摇曳的灯火，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

“嘶……头好痛。”

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体却抽搐了一下，像是被铁钳夹住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糙麻布制成的简陋军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，膝盖和后背的布料更是破破烂烂，沾着不少深色的污渍，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汗臭和血腥味。

这不是我的床。

我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窝在出租屋里，追着最新一集《XXX霸总爱上我》追得夜深人静，结果熬夜猝死，醒来发现穿越了，还成了战国时期的人……

等等，战国？

脑子里像突然闯进一群乌鸦，嘎嘎叫着砸得他头疼更厉害了。他不是那个只想当条咸鱼，每天靠吃泡面度日，偶尔幻想一下艳遇的倒霉蛋吗？怎么一眨眼就成了……楚军营里的一员？

旁边传来一阵粗重的鼾声，伴随着轻微的口臭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似乎是挤在一堆士兵中间，彼此之间没多少空隙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汗液和各种说不清的气味。

这……是士兵宿舍？

再想想周围的环境，昏暗的火光，简陋的军营帐篷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声……哪个王朝的军营还能这么原始？连个像样的行军床都没有，还得挤着睡？

“该死……”

忍不住咒骂了一句。穿越就穿越了，怎么偏偏穿越到战国这种打仗天天的混乱时期？还是个倒霉的楚国士兵，这可是历史上以残暴闻名的楚国啊！想想后来那几十万秦国人的头，他背后就一阵发凉。

“睡吧睡吧，不想了。”
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先在原地跳了几下，试图驱散寒气和困意。脚踩在冰冷的地上，感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，但脑子里的混乱依旧没消散。

“报告！新来的！你干嘛！”

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吼了过来，伴随着一脚踹在屁股上的力道。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抬头看去，是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，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