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不是为自己，而是为头顶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管道。吱呀作响，然后猛地一松，一个铁疙瘩砸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那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看形状像是个信号探测器，上面还冒着几缕黑烟。

脚步声停顿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王磊死死盯着那声音的来源，后背的金属脊柱阵阵发凉。不能慌，他对自己说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.bytes-like，用一种他自认为最自然的电子合成音说道：“风……风太大，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巷口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
“呵，我看你是慌了吧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这次更年轻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报上名来，我们可不管什么机械佬。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才是真正的‘非自然造物’。”

王磊没回话，反而动了。他半蹲下去，用膝盖和手肘支撑着身体，像个笨拙的爬行动物，朝着巷子深处蠕动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那个探测器只是个诱饵，他们肯定还在后头。

巷子很窄，墙壁上满是涂鸦和裂缝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垃圾腐烂的味道。王磊的机械腿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他尽量放轻动作，但金属关节的咔哒声还是难免。他心脏狂跳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这种追逐游戏，他喜欢。

追捕者的脚步声也跟了上来。咔嗒，咔嗒，咔嗒。比之前更密集，更有目的性。显然，他们被那个探测器骗了，但不想放过这个机会。

王磊拐进了一个更窄的巷子，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塑料瓶。他看到前方有个小门，像是某个店铺的侧门，虚掩着。他猛地扑过去，撞开门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临时的仓库，堆满了各种杂物。王磊顾不上看了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金属肺的效率很高，但刚才的紧张还是让他有些脱力。

他听到外面传来几声砸门的声音，以及抱怨的咒骂。

“他妈的，跑了！” “追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王磊蜷缩在角落，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。他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是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