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倒霉事儿，就跟昨晚做的黄粱美梦一样荒诞。他刚下夜班，骑着电动车穿过熟悉的弄堂，想着回家先来罐啤酒，放松一下。天curry黑，路灯昏暗，他眯着眼拐进一条小巷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明天早餐吃油条还是豆浆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隔壁五金店顶楼掉了个铁罐头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哪家的施工队这么晚还瞎搞。他骂了句“妈的”，刚想扭头，就看见巷子尽头那家废弃的工厂窗户，玻璃哗啦碎了一地。

这动静太大了，附近的狗都叫了起来。王磊仗着胆子，停好车想去看看。他摸出手机照明，循着声音走过去，那窗户边，一个庞然大物歪在地上，黑乎乎的，跟刚才听说的那个新型工业机器人模型有点像，但好像更……破？零件七扭八歪，几个地方还冒着黑烟。

王磊蹲下身，好奇地戳了戳旁边没燃着的碎玻璃。就在他指尖碰到一个还在微微发热的金属部件时，那东西像是活了过来。不是猛地跳起来那种，更像是某种机械关节被猛地扳动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
王磊吓得手一缩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他看见那“机器人”站直了，缓缓转过头，脑袋晃动幅度僵硬，像是不小心连到错的原件。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那“头部”的位置，居然镶嵌着一双眼睛，幽蓝色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妈的……幽兰？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幽兰，就是厂里那个有点神经质的机器人型号，上次测试就出过故障，听说被召回厂里报废了。这……

那双眼睛扫了他几眼，突然发出一道极其刺耳的电子音，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回荡：“检测到人类……威胁等级，一级……启动防御程序……”

王磊眼前一黑，脑袋剧痛。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个超高速的洗衣机，里面的零件疯狂搅动，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。他抢着抓住旁边的垃圾桶想稳住自己，结果手一滑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

幽兰动了。

它没有直接冲过来，而是抬起那只完好的机械臂，动作依旧僵硬，却以王磊意想不到的速度挥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