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头，把刚才那股子闷在里面给甩出来。这破窗户，得改天找人给换换了，不然 θεωρώ 怎么开窗透气。他晃悠着从衣柜里翻出件皱巴巴的T恤穿上，颜色还是那种洗到发白的蓝色，领口袖口边都有些毛边，一看就是穿了挺久的。随便配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破拖鞋跟了他两年，捡疫情期间便宜货打折买的，现在底都快磨平了。

“操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这磨叽啥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再摸摸口袋里空空如也的荷包，一阵肉疼。想吃口肉，喝口酒，现在连个泡面都抠抠搜搜舍不得买。他妈当初真不是人，生了他就跑，留他一个人在世上。他王磊，虽然是个爹妈双亡的孤儿，可也不是软柿子，谁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。

王磊咬了咬牙，花了五块钱买了包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面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吃。面是硬的，汤是寡淡的，牛肉块比指甲盖还小，但他愣是一口一口给啃完了。吃饱了才感觉有力气干点事儿。他得搞点钱，不然在这耗着也不是个事儿。得找个班上，先活口下来再说。

正琢磨着呢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突震动起来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诈骗的。他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急促：“王磊是吧？我是李欣，你朋友，快出城，出城啊！出城就没事了！”

李欣？王磊愣了一下。他这破出租屋里，除了房东老王，就再认识一个高中同学李欣，但人家早就不跟他在一个城市混了，而且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，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？还说让他出城？

“出……出城？为啥啊？出城能咋样？有啥事儿就在电话里说呗，我这身打扮……”王磊说话间，使劲抹了把脸上的灰，主要是窗户开着灰尘太大。

电话那头的李欣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出城就自由了！现在外面全乱套了！快！现在就收拾东西，跑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乱套？什么乱套？他这破屋子，又没做强盗，又没欠高利贷，能咋乱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