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程晓的声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调了静音，“张磊，我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程晓。”这声音冷得像块寒铁，一旦贴上来就甩不掉。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程晓……是熟啊？他眯着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试图把这张冷脸和某个场景对上号。对了！电视新闻里，好像见过这张的脸，挂着职业假笑，抓捕新闻里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。当时张磊还嗤之以鼻，觉得那些人离自己十万八千里。

“程……程处长？”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对头啊，这程处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能在经济犯罪这摊浑水里捞出来多少贪官污吏，用真金白银往纸上写。

“什么事吗，程处长？”张磊赶紧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搞错了吧？自己一个出租屋里摸爬滚打的小职员，哪能和这位大忙人扯上关系？

程晓似乎没在意他的紧张，声音依旧平稳无波，“听说你之前报过案，关于‘恒达集团’的一个案子？”

张磊精神一提，对啊！恒达集团那董事长，前两天被抓了，localStorage.weights.vertices算法什么的，听着就挺唬人。他当时法律意识淡薄，本来想算了，但想起恒达集团的老总以前好像在某个会上见过程处长，硬着头皮报了案。没想到……还真有人回访？

“是……是的，程处长。”张磊有点结巴，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。这程处长怎么知道自己报的案？难道是……恒达集团那边要搞什么动作？

“你反映的情况，经过我们核实，确实是有人涉嫌经济诈骗。”程晓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“不过，事情牵扯挺大的，需要你提供更详细的材料。这是我的私人电话，你方便的话，明天晚上来我家里一趟，我跟你详细说说。”

张磊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……什么情况？程处长约他到家里？这可是程处长！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程处长啊！自己这小人物的命，是不是突然多了点不像样的色彩？

他看着出租屋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