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张磊有气无力接起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女声响起，冷淡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张磊吧？我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程晓。”张磊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在哪听过？他眯着眼想了半天，突然有点印象，“程……程处长？”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对头。

程晓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女队长，出了名的铁腕，也出了名的眼光挑剔。认识张磊，是因为上次他公司那起小经济纠纷，程晓主持的会审，张磊作为被告公司的代表，正面硬碰过两次。张磊印象很深，程处长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看穿，冷飕飕的，一点情面都不给。

“有事？”张磊赶紧问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一起饭局。”程晓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李局做东，行业交流，你过来吧。”

“饭局？”张磊更懵了，“我……我还不是？”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跟程处长这种级别的人一起吃饭？不怕闪了舌头。

“来吧，不用紧张。”程晓顿了一下，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，补充道，“就当是认识一下。”

张磊心里琢磨着，认识？能认识什么？自己这点不入流的小事儿，能跟经侦支队长扯上关系？不过话说回来，程处长既然主动邀请，总得给个面子。他厚着脸皮答应了：“行，我知道地方。”

晚上七点，张磊提前半小时到了安排好的高级中餐厅。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人，男的多，张磊一个外人，稍微站到了旁边。他看到李局坐在主位，旁边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谈笑风生，气氛挺热烈。

“小张来了。”李局看见张磊，招呼道。

“李局。”张磊应了一声，刚想坐下，就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：“这里坐。”

张磊回头，正是程晓。她已经坐在了李局旁边，表情平静，目光扫过张磊，几不可察地停留了一下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坐还是不坐？不坐显得不给程处长面子，坐下又觉得自讨没趣。

“坐吧。”李局笑着说，“小张是程处的老朋友了。”

“老朋友？”张磊更糊涂了，自己和程处长什么时候混成老朋友了？难道上次那会审，程处长是故意看他好？这想法让他有点不自在，赶紧讪讪地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