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张磊有气无力接起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女声响起，冷淡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张磊吧？我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程晓。” 张磊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在哪听过？他眯着眼想了半天，突然有点印象，“程……程处长？”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 对头。江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女处长，程晓，年纪不大，但业务能力炸裂，在局里出的名头比某些老油条还响亮，人又冷得像块不带温度的石头。 “对。”程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有些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，你来一趟局里吧，具体什么事见面再谈。”她说完，不等回应，直接挂了电话。 张磊握着手机，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协助调查？他？一个在财务公司当合同专员的小职员，除了会写写报销单和核对报表，还能掺和什么经济犯罪？ 出租屋里没暖气，他就将就着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，听着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通话记录，刚才那个陌生号码。张磊烦躁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，桌上的泡面桶跟着晃悠了一下，里面的方便面沫子差点溅出来。 他盯着天花板，出租屋的小得可怜，连棵盆栽都放不下，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泡面味儿，跟程晓那冷静得像南极冰盖的气场，简直德不配位。 “扯淡……”张磊抓起一件脏睡衣，胡乱往身上套，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还处长呢，净是给我添堵。”他自我安慰道，可心里还是虚得很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窗外传来小区保安的吆喝声，接着有人敲门，还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么晚了？ 他慢吞吞磨蹭过去打开门，门缝里塞进来一把女士钥匙，还有一张卡片。 钥匙是他家门上的备用钥匙，卡片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张磊，上班路上捡到，现放在您家门口。失主：程晓。 张磊举着卡片，愣在原地，手心甚至有点出汗。捡到？她怎么捡到的？又怎么知道是他家钥匙？这程晓……行事风格，居然也诡异得很。 他把卡片揣进兜里，转身准备回屋里，却在玄关鞋柜上看到另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red seal红胶水粘着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