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订书机碎片踢到一边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空气里还飘着泡面味儿，他就觉得人生/sys/逼样儿。手机突兀震动，弹出个陌生号码，他皱眉，心想肯定是推销的。

“喂？”张磊有气无力接起。

电话那头传来冰凉的女声，不带一丝温度：“张磊吗？我是江城市长办公室的李薇，需要你明天上午十点到市政府一趟，有事处理。”

李薇？张磊一愣，这名字似熟非熟，他总感觉在哪听过。可能就是电视里看见过的女处长吧。他含糊应了声：“好，好，明天我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磊满脑子问号。市长办公室？他个普通小职员算哪根葱？难道是上次给市长写的建议信？他绞尽脑汁回想，只记得写了条关于老旧小区管道改造的，至于内容细节早忘光了。

第二天，张磊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新买件夹克穿身上，至少得给人留个好印象。市政府大楼巍峨壮观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张磊搓着胳膊，脚踩着光可鉴人的地板，心里毛毛的。

“请问李薇处长在吗？”接待人员礼貌地问。

“我找她有点事。”张磊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请跟我来。”接待人员转身，脚步不快不慢。走廊宽敞得不像话，张磊跟着，感觉自己就像个小蚂蚁。

最终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。“敲门。”接待人员说。

张磊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刚要敲，门突然从里面开了。张磊吓了一跳，连忙后仰。门口站着位女士，长发披肩，一身干练西装，确实是李薇，比电话里听着更年轻。

“张磊？”李薇目光冷淡，上下打量他，像在审犯人。

张磊窘迫得满脸通红：“李处长，对，是我。”

李薇指了指沙发：“坐。”

张磊局促坐下，大脑飞速运转，等着收下什么是非。李薇没急着说话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柜：“我听说你叫张磊？”

“嗯，是。”张磊不明所以。

“你公司最近申请的‘老旧小区改造’项目建议书，是你写的？”李薇声音依旧冷，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波动。

张磊猛点头：“是，是您……您在电视上看到的？”

李薇嘴角扯出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算你有点眼光。不过，具体内容，你做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