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蹲在溪边搓衣服，搓得满头大汗。溪水哗哗的，挺凉快，可水底的石头硌得人生疼。他最近接了点零活，给人背山货，赚点微薄薪水。这天背着两篓子野漆，走到半山腰，歇脚时发现少了一块青石板，背上的漆都快泼出来了。他骂了句娘，正想往回找，突然眼珠子一瞪。

溪水对岸，几棵歪脖子老树上，蹲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。那姑娘扇着白扇子，慢悠悠地晃荡，扇子骨节咔咔响。她怀里抱着一颗圆滚滚的、亮得发绿的小石头，水光粼粼的，像颗夜明珠。林野看得口水直流，那玩意儿能卖不少钱。

“喂，山下那个背漆的。”那姑娘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带着点妖气，“借我看看。”

林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漆篓子摔了。他揉揉眼睛，定的没错，这山里头还真有精怪！他咽了口唾沫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看啥？看我这身泥？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，红裙在风中飘摆。“不是，”她爬下树，踮起脚尖，“你背的漆，给我擦擦手。”

林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丫头怕不是看上那野漆了吧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要擦尽管擦，不客气！”

那姑娘点点头，真的走过来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沾了漆的布，擦了擦自己的手。她皮肤白得发光，指尖纤细，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。擦完手，她又抱了抱怀里那颗绿石头，石头在她怀里微微一颤。

“这个呢？”她往石头上一指。

林野心头一跳，暗骂自己傻，那可是夜明珠！他连忙摆手：“这个不能动，那是老板的货。”

“哦，”那姑娘撇撇嘴，白了他一眼，“真小气。”

林野嘿嘿笑了两声，心想你这丫头，还没开口就要抢东西。他指了指石头：“你要喜欢，我送你个别的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刚要说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丫头，别胡闹。”

两人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拄着拐杖，站在不远处。老头穿着粗布衣裳，像是山里的樵夫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老头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那姑娘不高兴了，跺了跺脚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走上前，摸了摸那姑娘的头。姑娘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兽，往老头身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