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义在廊柱阴影里缩了缩脖子，冷风从破旧窗棂灌进来，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。殿里头仨人，就太子那背影跟个死人似的。灯火灭得干净，熏炉里的烟也停了，死沉死沉的。他等了快半个时辰，连根鸡毛都没见着飘出来。

这宫里头比西市还难熬，直接能把人气死。赵义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他想起太子爷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，刚才是因私废公，要护着太子。结果呢？护到跟死了似的，连个屁都没放。这太子，比他这小厮还没劲。

冷风灌进嘴里，赵义打了个哆嗦。他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那几个守夜的禁军，跟蹲驴似的，脸都快冻白了，还一个比一个精神。他估摸着，这事儿八成是黄了。太子爷要是真有半点意思，早该出来传话了。

赵义叹了口气，自个儿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。他想起前头宫女说的，太子爷是老病号，身子骨经不起折腾。可现在这架势，别说折腾了，怕是连气都喘不上来。这要是真逼急了，太子爷怕是会……

赵义不敢想下去。他摇摇头，把那碗凉茶灌进嘴里。苦得他直皱眉，可心里头更苦。他想起刚才太子爷说的话，说他是太子最信任的人。现在倒好，信任他的人连话都不信了，他这小厮还指望啥？

正烦着呢，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赵义猛地抬头，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赶紧收起茶碗，站直了身子，假装在整理衣服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一个宫女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盏灯，灯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。赵义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宫里最可怕的就是宫女太监，他们比禁军还狠，因为没人管他们。

“太子爷呢？”宫女问道，声音尖利得像锯木头。

赵义赶紧躬身：“太子爷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
宫女哼了一声，把灯往旁边一放，径直往里走。赵义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宫女他认识，叫小翠，是太子爷的贴身宫女。她平时挺和善的，怎么今天这么冲？

正想着呢，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赵义一愣，这哭声……挺耳熟。他偷偷往里瞄了一眼，只见太子爷正背对着门口坐着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……在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