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嗒、嗒、嗒……"

脚步声很轻，却像长了猫爪子，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。秦川宫的偏殿里，太子宫的属官赵义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
今天晚上，有大事。

高祖李渊坐在寝殿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手里那块龙纹佩被他摩挲得越来越响，冰凉的玉料却像是烫手山芋，硌得他手心发疼。太子李建成那边，动作快得不像话。几个时辰前，他收到密报，秦王李世民的手下在齐王李元吉的地盘上发现了好几具尸体。死的都是太子的人，刀伤致命，手段狠辣得像是故意在示威。

李渊能想到什么？当然是他那个好儿子，在玄武门那儿……不对，现在得叫秦王了。

"陛下，太子宫那边……" 赵义的声音在殿外又低了几分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寝殿的窗棂上晃过一道黑影。李渊没回头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他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李建成那边已经在低声骂娘了，说是什么"秦王蓄意谋杀"，往秦王身上泼脏水。

但李渊不信。他太了解李世民了。那个小子，手段是狠，但做事向来有分寸。这种上不了台面、会惹来一身骚的事儿，他真干不出来。

"备轿，去东宫。" 李渊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
赵义在殿外应了一声"是"，脚步更快了些。他知道皇帝这是想去看看太子。这一看，怕是免不了一场闹腾。

前院的灯火比往日熄灭得早。李渊的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时，天边还挂着半轮残月。东宫的灯火通明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。几拨人影在宫门两侧晃荡，看衣甲样式，像是太子宫和秦王府的人。

赵义悄悄跟在李渊的车后，压低声音："陛下，东宫恐怕要出事。"

李渊皱了皱眉："出什么事？"

"太子和齐王都在里面，看样子……是商量事儿。" 赵义压低了声音，"但东宫那些随从……眼神不太对劲啊。"

李渊刚想说话，东宫的宫门突然"吱呀"一声响，有人快步走了出来，看到李渊的车，立刻躬身行礼："禀陛下，太子和齐王有要事相商，暂时不便见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