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是没停，巷子里那点光越来越稀碎。林峰怀里这台改装笔记本，散热口烫得能烙饼，风扇转得凄惨，发出嗡嗡的哀嚎。他灌了口发酸的矿泉水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名字：张猛、王胖子、还有个陌生的代号“夜莺”。林峰眼皮跳了跳，接通张猛的视频通话。屏幕那头，张猛那张死猪脸难得地有点兴奋，背景是闪烁的监控画面。

“峰子，看到消息了？”张猛嗓门大得压过雨声，“‘Apex’那帮杂种，惹上‘天穹’了。‘天穹’刚收购了‘流明’的星链权限，现在整个北城区的网络，他妈的都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
林峰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屏幕上代码流像蛇一样爬。Apex是市里最大的黑帮之一，专干放高利贷、敲闷棍的买卖。天穹就更不用说了，全球最大的科技巨头之一，据说连总统都用他们的云服务。

“怎么个惹法？”林峰问，口干舌燥。

“抢货。”张猛比划着，“‘Apex’在老城区弄到一批‘夜莺’的黑科技芯片，准备卖给南美那帮贩子，结果‘天穹’的人杀人夺货，把货和人都抢了。现在‘天穹’的人在北城横着走，查我们的人，黑我们系统。”

屏幕上切换了几个画面，全是火光和爆炸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顶多是个三流黑客，靠各自为战的地下组织接点零散的活儿养活自己，什么时候惹上“天穹”这种级别的存在了？

“‘夜莺’怎么说？”林峰压低声音。

“‘夜莺’说，这是‘天穹’的私事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张猛顿了顿，神色复杂，“但他们那个头，叫‘鸢’，给了我个任务。”

视频画面暗了一下，张猛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：“任务内容是……弄到‘天穹’今晚一次内部通讯的加密密钥。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，就是技术部门的例会，但‘天穹’用了他们新出的量子加密，很难搞。‘夜莺’说，成功了，给我一千万信用点。”

一千万信用点。林峰心脏猛地一跳。这差不多是他不吃不喝干一年活儿才能赚到的东西。

“怎么弄？”林峰问。

“‘天穹’的技术中心在东区，安保等级是S级。”张猛伸出中指比划了一下，“量子加密是‘天穹’自家的东西，外头没人能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