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楼梯又响动了。阿杰正坐在炕上，撸着串儿看电视，这声门响让他手一抖，蒜泥差点糊脸上。抬头瞅瞅，老王又来了。老王住斜对面那单元，四十出头，独着身，平时爱凑热闹。

“哟，阿杰，看电视呢？”老王磨磨蹭蹭地往上走，手里还提溜着个便宜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老王，找啥呢？”阿杰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嚼着串儿。

“没啥，出来溜达溜达。”老王一屁股坐阿杰旁边，“这楼道里头，就咱俩年轻人，挺寂寞的。”

阿杰白了他一眼：“老哥，您要寂寞找您对象去，老上我楼道干嘛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就你这小店，一天到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，我这不是找伴儿嘛。”说完还斜眼瞅瞅阿杰的小店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您少咒我点儿，我这是养活自己呢，不容易。”阿杰把遥控器往下一扔，电视屏幕暗了下去。

老王也不介意，自顾自把塑料袋往炕上一扔，里面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 ef course 饼干，塞给阿杰：“尝尝这个，刚买的，甜得很。”

阿杰推辞了一下，老王非要塞，他也就接了，撕开包装袋，一股甜腻腻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
“这玩意儿，你哪儿买的？”阿杰递了一块给老王。

“楼下刚开的咖啡馆，老板娘认识我，让我说的。”老王得意地一扬下巴，“你那小店地儿，我看就是不行，又偏又暗，挣俩辛苦钱费劲。”

阿杰没接话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上次他不也这么说我房租贵、位置不好？结果呢？他阿杰的小店天天客源不断，老王那路边摊早撂摊了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老王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那咖啡馆老板娘，城里回来的，看着挺靓，可我总觉得她不对劲。”

阿杰正拿着筷子夹串儿，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手戳到自己鼻子上：“怎么不对劲？人家好好的咖啡馆，碍着你老王啥事了？”

“你看她那眼神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老往咱这楼道里瞅，特别是你那单元门那儿，像在找什么似的。还有，她那手机，老拿出来，鬼鬼祟祟的，估计是在拍咱们。”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那咖啡馆老板娘确实挺年轻， dressed to the nines，可也没见他拍个照啥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