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泡尿回来，额头还有点蒙。阿杰伸手在墙上一摸，冰的。客厅吊灯嗡嗡转着，光晕照着衣服堆得像座山。我跟你说，这房子啊，就适合住人，放啥东西都觉得大，透着股敞亮劲儿。

卧室倒是小点，放张床，一个小衣柜，你凑合凑合也行。刚搬来那会儿，天天琢磨着改造。想给墙刷白，老婆说省着点，添置点小家电就行。嘿，不到一个月，客厅茶几上、床边都摆了新东西，还买了把登山椅摆在阳台上。你说这家伙，是不是瞎折腾。

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我这经念得也算顺。开店嘛，就图个自在，就是有时候也忙得脚打后脑勺。那天晚上，我收摊挺晚。路过菜市场，看到卖豆腐脑的王婶，说要关门了，还顺手送了我碗刚出锅的。豆腐脑，油条，热乎乎的，吃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
回屋已经十一点多了。电视开着，放着那种老掉牙的连续剧，演得啥我早忘了。坐了一会儿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正打算拉上窗帘睡，突然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。吓我一跳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什么声音？谁啊？这地方偏，一般没人来。我披上件外套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猫着腰往外瞅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对面楼只开着一盏灯，昏昏的，看不清啥。

我掀开一点门缝，门外啥都没有。风从门缝溜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又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动静。难道是风声？阿杰不想跟自己较劲，哼哧哼哧把门锁给又锁了一遍，这才敢去睡。

第二天早上，照常起床。头有点晕，估计是昨晚睡得晚。拉开窗帘，阳光刺眼。楼下有人在锻炼，孩子们追逐打闹，啧，这烟火气，我喜欢。下楼买早餐，卖豆浆的王婶乐呵呵地说：“昨晚你还吃着我送的那碗呢？”

哎，我这才想起来。心里头有点怪怪的。没事找事啊？晚上的事，我琢磨了半天，还是觉得邪门。这没人的楼道里，咋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响动？

开店去了。店里生意还行，几个熟客坐下来喝了会儿茶。老王头又念叨他家狗，说昨晚梦见狗被吓跑了。我听着，心里那点儿嘀咕更重了。狗在梦见啥，它知道不？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

晚上收摊，我特意绕远路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