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咂摸着二锅头那股子烧喉咙的劲儿，眼角余光瞥见吧台对面的角落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头青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家伙，压低嗓门吵得厉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连桌上摆着的四个烧烤摊的塑料碗都给呕得脏兮兮。

“操！让开点，老子是这片儿的横！”为首那愣头青嗓门尖得能穿云裂石，唾沫星子甩得赵大海都差点被呛到。他一个Galopin嘎咻地踹开椅子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赵大海“吮”地吸溜一口酒，咂咂嘴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小同志，成何体统？喝多了吧？占个座儿还得踹人？”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空着的板凳。

那愣头青斜眼扫过来，露出“我看你是活腻了”的表情：“妈的，就你？穿件破道袍也敢在这儿装蒜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子连你道袍一块儿撕了！”

赵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，心里嘀咕：“撕道袍？嘿，老子这身道袍可不便宜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料子是……呃，防嗝的。”当然，这是瞎编的，反正对方听不懂。

“撕道袍？”赵大海仰头又灌了一口酒，眼神却冷了下来，“你这年轻人，说话怎么跟喂了枪药似的？我这道袍啊，是‘破烂王’的招牌，专门撕……别人的。”

那几个愣头青闻言一愣，相视一眼，似乎没听懂“破烂王”三个字。

“什么破烂王？”为首的愣头青皱眉。

赵大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活像个刚从寡妇市集捡到便宜货的瘸腿乞丐：“怎么，没听过？告儿你们，这就是你们惹不起的人！不信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抬手虚虚一划，口中默念了几个听不懂的词。别看他动作慢悠悠的，那几个愣头青却突然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，浑身一颤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其中一个吓得往后缩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赵大海嘿嘿一笑，洒了杯酒在桌上，人畜无害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让你们知道，惹了‘破烂王’，的下场。”

那愣头青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作揖：“好汉饶命！好汉饶命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赵大海摆摆手，喝完剩下的半杯二锅头，站起身：“没事了，滚吧，下次喝酒机灵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