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正咂摸着二锅头那股子烧喉咙的劲儿，吧台对面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头青围着一个瘦弱的家伙，压低嗓门吵得厉害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推了瘦弱家伙一把，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摔倒在地，怀里抱着的旧皮箱翻滚出来，几样货色散落一地。

“妈的，捡破烂的还挺能耐， considered we paid u, u gotta be a bit more professional, right?”黄毛小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唾沫差点溅到赵大海的酒杯上。

赵大海眼皮都没抬，就听见吧台那头的服务员小王捏着鼻子过去劝架：“大哥，小点声，影响别人吃饭呢。”

“影响吃饭？我看是影响老子发财！”黄毛小子撸袖子就要冲过来，被旁边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个拉住了。“阿哲，别冲动，这破烂王手毒，不是咱们惹得起的。”

赵大海这才慢悠悠地喝了口酒，把杯口朝下在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这动静把正要发火的黄毛小子吓了一跳，动作僵在半空中。

瘦弱的家伙抱着皮箱，颤巍巍地站起来，脸上全是灰，却死死扒住皮箱边缘。“我的东西，你们叫什么？”他声音尖得像针。

“东西？你那几斤土豆、几筐烂菜也算东西？”黄毛小子嗤笑一声，晃了晃手里的收条，“昨天就跟你说了，老子的东西，你捡得到就当运气好，捡不到拉倒！”

赵大海突然笑了，嘴角那丝邪气更明显了。“怎么，觉得老子捡东西没够？”

黄毛小子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怒吼道：“找死！老子弄死你！”

他猛地挥拳打向赵大海，速度快得惊人。赵大海却连眼睛都没眨，伸出手指，“啪”一声，正中黄毛小子手背。黄毛小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怪叫一声，手往后缩，手指一阵剧痛，虎口的位置已经变了形。

“小声点。”赵大海的声音不大，但黄毛小子却吓得浑身一哆嗦。他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破烂王根本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赶紧对瘦弱的家伙说：“走，咱们走！”

黑皮夹克的瘦高个也顾不上道歉了，拉着瘦弱的家伙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两人赶紧灰溜溜地溜出了小饭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