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咕嘟咕嘟响，像老式收音机，吵得林小满睡不安稳。她把头埋进被子里，鼻尖全是橘子皮味儿。前男友那句话跟钉子似的，在她脑子里转悠。“林小满，你这种没主见的女人，谁都会不要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像只高傲的公鸡。渣男！

林小满焯水剥了三个橘子，丢进被窝，酸甜味混着暖气味儿，熏得她打了个喷嚏。手机在旁边躺着，红点闪了又灭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枕头边，没回。

她想起楼下那个男人。三天前，一场大雪，她从超市回来，撞见他蹲在雪地里铲东西。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块冰，却盯着她看了半天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季司寒，本地最大集团的老板。

“林小姐，天冷，喝点热的。”他脆生生一句话，手里就捧着个保温杯。林小满当时懵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刚买的烤红薯掉地上。

“谢谢。”她囫囵应着，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。杯壁烫得能煎鸡蛋，可喝一口，额头直冒汗。季司寒站在旁边，也不躲，像块立着的冰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小满问。

“对面的邻居，季司寒。”他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冷笑，又像是没表情，“零下五度，穿这么少。”

林小满脸一烫，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回家取件厚衣服。”

回去拿羽绒服，出门时风一吹，还是觉得冷。季司寒站在楼下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“敲门。”他说。

林小满按了门铃，门打开，暖气熏得她眼皮打架。暖黄的灯光下，男人脱掉外套，露出白得晃眼的衬衫。“感冒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…”林小满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挤进狭小的客厅，手里还端着杯姜茶，“喝这个。”

林小满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人，说话跟刮骨刀似的，可这姜茶……好像还真挺管用。她窝在沙发里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，突然有些晃神。

季司寒坐在对面，沉默地剥着橘子。剥好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，他却没动。林小满瞥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楼下超市缺个收银员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小满挑眉：“就因为那杯姜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