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像老式收音机，咕嘟咕嘟的，吵得林小满睡不安稳。她把头埋进被子里，鼻尖全是橘子皮味儿。前男友那句话跟钉子似的，在她脑子里转悠。“林小满，你这种没主见的女人，谁都会不要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像只高傲的公鸡。渣男！林小满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闷葫芦？又赔了青春又赔了钱，真是亏大了。

她摸出手机想翻翻合照，手刚碰到屏幕就缩回来了。现在翻他照片，不是自虐嘛。林小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脆翻身，把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地板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楼下那个传闻中的冰块脸老板，顾川。据说是个冷血无情的大老板，可三年前那场雪夜车祸，他却没怎么提及。

那天她投简历去他公司，正好撞见车祸现场。他当时脸色惨白，额头全是血，却还是坚持指挥交通。后来听说他肇事逃逸，结果查不出司机，他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。林小满当时就想，这人要么是冷血到底，要么是被逼无奈。谁能想到，三年后的冬天，能在同一座城市遇见他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林小满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橘子，刚剥开皮，就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她手一抖，半块橘子皮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弯腰捡起来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门开了，顾川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他那天总是这样，无论多晚出现，手里都捧着个保温杯，像他身上那股子冷气似的，怎么也驱散不了。

“需要热饮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块扔进油锅的冰块，激起一阵涟漪。

“不用。”林小满飞快地把手收回来，声音有点结巴。

顾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在审视什么。林小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觉得自己的橘子都白吃了。

“astersilk，这么晚不睡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满含糊应了一声。

“明天有个会，下午三点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他直接切入主题，完全不像个会讨价还价的人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小满赶紧点头。

顾川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