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林小满把头埋进被子里，鼻尖全是橘子皮味儿。前男友那句话跟钉子似的，在她脑子里转悠。渣男？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闷葫芦？不过……林小满眼珠子转了转，摸出手机想翻翻合照，手刚碰到屏幕就缩回来了。现在翻他照片，不是自虐嘛。

窗户纸糊得有点厚，外面天色暗得早。林小满裹紧被窝，数了数枕头边的水果糖，还差三颗。昨天那袋雪梨膏糖刚化完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她坐起来，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。这破屋子里，除了暖气片，就只有这板凳是她的。

咚咚咚。

有人敲门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被子里，偷偷摸摸从床底下把板凳拖出来抵住门。外头站的人估计是楼下了，这小县城住着的，多半是她认识。可这段时间，她刻意不去注意楼下动静，一来是躲气，二来……林小满心里有点发毛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点不耐烦。林小满咬着被角，心想这要是隔壁老张，非得被她笑掉大牙不可。老张嗓门大，以前她晚上晚归，他都敢冲下来质问她跟谁玩去。不过老张是老实人，就是爱八卦。

“谁啊？”林小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头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“开门。”声音短促，透着股寒意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林小满闭着眼睛，脑子里飞速搜索。小区业主群还没发新书，老板姓什么她还真没太记牢。只知道那人平时不苟言笑，西装革履，站在雪地里像根冰棱子。当初她路过，还问他借了三百块钱，他愣是开 puerta 接她，手都没动一下。

门没动静。

门外的人似乎等急了，开始用脚踹门。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回荡，听得林小满心惊肉跳。她不是怂，是怕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前男友这波操作刚把她坑死，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，她连哭都没地儿哭。

林小满哆哆嗦嗦摸到门闩，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好不容易把门闩拔下来，门还没开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浓郁的姜茶香味儿。

“雪下得大，你喝点姜茶暖暖身子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