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是被橘子皮的酸味儿弄醒的。

她睡得死沉，被子里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，身上盖着厚被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剥好的橘子，正准备偷溜一个。结果手一滑，金黄的橘子皮就滑到了被角，"啪嗒"一声轻响。

冷！

林小满瞬间清醒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心火辣辣的疼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正好好攥着橘子皮。她脸一红，赶紧钻出被窝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起睡衣衩衩跑进洗手间。

北方小城的冬天，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林小满往脸上一哈气，哈出来的白雾一缕缕消散在冷空气中。她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，摸起洗面奶在冷水上搓出泡沫，冷得她龇牙咧嘴。

"真是的，大晚上的谁还吃橘子啊。"林小满抱怨着，眼皮子却有点犯困。

她洗完脸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暖水袋揣进怀里，暖烘烘的，舒服多了。回到床上，把被子往死里一蒙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手机在床头柜响了两声，她懒得动，继续蒙着被子。后来响得急了，她才不耐烦地伸手够过去。

一看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

「分手快乐？」

林小满的表情瞬间垮了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把被子往上罩了罩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像个鸵鸟。明明已经分了，为什么看到消息还是会难过？她明明早就放下了，为什么看到他还会心痛？

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，林小满打了个哆嗦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
"砰——"

林小满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，她凑近了看，只见楼下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引擎还冒着白烟。

几分钟后，两个人从车上下来，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
林小满眯起眼睛，鬼使神差地睁大了点，男人抬手按了按喇叭，车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
男人走进楼道，手里还提着那个塑料袋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
林小满愣住了，那不是……传闻中那个冰块脸老板吗？

她连夜分手，就住在这栋楼，关键是，她就是楼下那个失恋的小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