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铁锤砸着，林默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环顾四周，昏暗的光线从墙角的破洞透进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子和尘土味，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。这绝不是他住的地方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出租屋打游戏，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？屏幕上那惊悚的画面，还有耳边同学绝望的尖叫声，栗子逼迫他闭上眼睛的冰冷触感……这一切都无比真实。难道是幻觉？

林默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混乱的思绪。不行，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怎么出去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靠墙滑坐回地上，开始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，或者说，曾经是。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钢筋。地上散落着碎玻璃、废弃的纸箱和不知名的污渍，角落里甚至蜷缩着一具干瘪枯骨，看骨架的形状，像是个老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咒骂一声，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管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现在不是管什么惊悚不惊悚的时候，先活下去再说。他走到门边，发现两个门都被人从外面焊死了，焊缝粗糙，一看就是临时弄的。里面有动静。

林默瞳孔一缩，握紧钢管，慢慢靠近门缝。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。他屏住呼吸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瞧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外卖服的身影，正半蹲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半截断裂的匕首，似乎在摸索门锁。那身影忽然停了下来，缓缓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嘴唇干裂，露出森森白牙。

“谁？”林默低吼一声，猛地踹开门。

那身影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“武器”都差点扔掉。它显然也没料到里面有人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，朝林默扑了过来。

林默早有准备，钢管横扫，正中那身影的膝盖。对方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林默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，一脚踩住它的肩膀，另一脚踹向它的脑袋。咔嚓一声，那身影不动了。

林默喘着粗气，扶着膝盖，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。死者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皮夹，他走过去捡起来，里面只有一张已经碳化的照片，以及一张空了的余额不足的信用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