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铁们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。”南华山上，金龙盘踞的石牌坊前，顾长宵抱着头蹲在地上，无比真诚地忏悔。他这声喊得撕心裂肺，引得周围云雾翻腾，几个老道士闻声赶过来，眉头皱得能拧出水。“顾长宵，你又在搞什么名堂？”

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围观群众，顾长宵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慢吞吞地挪回了住处。屋里飘着淡淡的药味，他一屁股坐下，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块蜜饯，伸手就往嘴里塞。这玩意儿是他自己做的，甜得发腻，刚好能压住嘴里的苦味。

“师兄，那是容侯吗？”院里突然传来小师弟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抖。顾长宵动作一顿，含着蜜饯的嘴也没顾上咽，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站了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。那人一身冷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是袖口绣的银线在阳光下闪了闪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嗯？容侯？”顾长宵咂摸了一下，差点把蜜饯直接喷出来。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缓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：“好像……是吧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容侯什么来头？听名字，不像是好相与的。要不是他师父硬塞的，他指定不往跟前凑。

那玄袍男人进了院子，脚步声比寻常人重，每一步都砸得人心惊胆战。顾长宵赶紧把油纸包揣回袖子，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行礼，结果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稳住身形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侯……容侯，您……您这是？”

“奉命查案。”男人声音很平，听不出喜怒。他目光落在顾长宵身上，像是看什么稀罕玩意儿，“南华山上最近怪事不少，你那块地盘，可有什么发现？”

顾长宵心里一咯噔，听这意思，他那个倒霉师兄出事，这容侯是来找他算账的？他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昨日还在那桃花林里翻了三个野果，熟得很！”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，试图表现自己有多无辜，结果那蜜饯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了，他忍不住咂了下嘴。

男人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“有没有，查了便知。”他说完，转身朝屋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