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里攥着那本子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像是攥着一团火。她站起身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塞给她的？她猛地停下来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朝外面瞅了瞅。楼下没人影，只有几个大妈在楼下晒太阳聊闲天，叽叽喳喳的，声音飘上来，听着格外刺耳。

她转身回到桌边，重新拿起本子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，字迹清秀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，那是陈凯的字。她记得他以前总爱用这种本子记笔记。但内容……内容让她脊背发凉。那些字句，支离破碎的，像是拼凑起来的回忆碎片。有的地方写着“林晓”，有的地方写着“别再联系了”，有的地方干脆就是乱糟糟的线条和圈画。

林晓咬着下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本子的边缘。她想起陈凯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生，带着点痞气，却又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。他们认识多久了？三年？还是四年？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大学开学，他坐在她前排，后脑勺的头发翘着，她憋着笑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女生。后来他们成了朋友，再后来……再后来就变成了这样，纠缠不清，爱恨交织。

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，空白的。她盯着那空白，心里却像是塞了满东西，堵得慌。那些字句在她脑海里盘旋，像是有毒的藤蔓，一层层缠绕上来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，那些混乱的念头，那些模糊的记忆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，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。

她突然觉得有点恶心。恶心自己，也恶心陈凯。她一直以为他们是爱情，是刻骨铭心的东西，结果呢？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。陈凯给她的那些承诺，那些誓言，在他和别人勾肩搭背的时候，显得那么廉价可笑。她像个小丑一样，在台上表演着深情，底下却只有冷眼旁观。

林晓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她想给陈凯打个电话，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可手刚碰到屏幕，又缩了回来。她怕。她怕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。她怕那些答案会把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给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