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拿着那本子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得厉害。她坐在床边，腿悬在床沿上轻轻晃着，目光追着本子上的字转。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塞给她的？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，鬼鬼祟祟的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在老房子里，她明明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了，能烧的全烧了，能扔的全扔了。可偏偏就漏了这么一本，还藏得这么深，像是生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鬼使神差地又翻到了第二页。字还是那样子，打印的，但内容变了。“今天去看了场电影，没意思。旁边坐了个姑娘，笑起来很好看。”下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后。“她又没来上班。我给她发了条信息，她没回。算了，随她去吧。”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个字她太熟了。陈默的口头禅，但凡遇上点不顺心的事，第一个念头就是“算了”。

林晓的脑袋嗡嗡响。难不成，这本子是陈默写的？可要是陈默写的，他干嘛要这么藏着掖着？他要是真心想写，直接丢给她不就行了？林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一股不安劲儿从心底直往上冒。

她蹲下身，把本子往角落里塞了塞，掏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陈默的名字，打开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说：“得赶紧问问。”另一个说：“别问，问了只会更难受。”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正要打字，又停下了。她觉得没这个必要了。就算陈默说不是他写的，那也没用。字迹摆在这儿，内容摆在这儿，那股子劲儿，太像陈默了。林晓苦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在床上，捂住了脸。

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这本子，像是个定时炸弹，在她心里埋了那么多年。要是当年没看到就好了，要是她没这么好奇就好了。可事已至此，后悔也没用。林晓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这些字句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那儿愣了多久，直到手机“叮”的一声提醒她，才回过神来。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你那边有笔陈默欠我的钱，麻烦帮我催一下。”林晓皱了皱眉，陈默欠别人的钱？林晓晃了晃脑袋，不想去想这个。